生气也只能气到自己,划不来,根本划不来。
诺克兰调整好心态:“兰默阁——下——”,他咬牙拖长那两个字:“请问里斯特和公爵大人能有什么关系呢?”
里斯特真的听不下去,顶着公爵的眼刀补充:“里斯特是公爵大人的管家。”
兰默没理里斯特,弯腰伏在诺克兰耳边低语:“你真不喜欢公爵大人?”
他不知道,用这种过分直白的语言询问私密问题很难问道真话,何况他面前的还是在商场上浸淫多年的公爵。
要是别的事,诺克兰乐于逗逗这只小雄虫,但他名义上的雄主认为他和管家搞在一起是否太过离谱?
而且他们都是雌虫,在兰默心里,他的形象居然这么差吗,会喜欢一个年纪能当自己雌父的雌虫?
诺克兰也学着他的样子靠近他耳边:“真不喜欢,骗你干什么?”
看着眼前晃动的耳链,他张嘴含住尾端的宝石扯了一下,白皙的耳垂瞬间爬上粉红。
兰默瞬间反应过来,想抬起身子,却被耳链扯着不得动作,羞恼又气愤:“你干什么?这里这么多虫,你看不到吗!”
他怕被瞧出二虫的小动作,生着气也不敢大声说话,其实早就被在场的虫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默契的移开眼神,懂事的侍从明白这是公爵绝不允许他们窥探的隐秘。
诺克兰垂眼,往下是雄虫因转头而拉直的脖颈,绷出青色的血管,喉结因紧张而反复滑动。
衣料的拉扯让领口微微敞开,里面是一段雪白凸起的锁骨,嶙峋地立着,诺克兰用眼神反复丈量着锁骨上方那个浅浅的,半月形的窝。
是不是刚好能将他的拇指指腹按进去?
好渴。
【作者有话说】
鸡同鸭讲中……
抽血
对上兰默恼火的双眼,诺克兰知道不能再闹了,遗憾的松开嘴。
兰默飞快地起身,摘下被他含过的耳链,上面还有亮晶晶的痕迹,扔在他身上:“这么喜欢送你了。”
诺克兰当着他的面擦干净,放进上衣口袋中,彬彬有礼道:“那就多谢兰默阁下了,另外,耳链只带一边更性感哦。”
他还打算再逗几句,医生敲门进来,先瞧了眼诺克兰的脸色,见他心情不错,才敢提醒:“兰默阁下,今天是抽取信息素的日子。”
诺克兰翘起的嘴角拉平,好心情融雪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兰默神色如常,还有精力整理刚才被扯开的领口,公爵趁着灰雪风暴前赶来黄昏古堡不就是为了信息素,没什么意外的。
在其他虫面前,兰默总是话少,点点头算是回应。“我陪你一起去。”
抽取信息素前要先检查信息素的活跃度和雄虫的营养状态,营养状态简单,医生从他手上抽血分析即可。
与之相比,信息素活跃度的检查更复杂。
先要确定从哪里抽取信息素,雄虫的信息素会通过血液流经全身,不同位置信息素的浓度自然不同,越靠近颈后的信息囊浓度就越高。
确定抽取位置后依旧要先抽几毫升血分析,计算出从这个位置大概要抽取多少血液才能达到标准。
之前医生们都从手臂或手腕处抽取,这样不太痛,缺点是浓度低,抽取的血量高。
兰默平时吃的比猫都少,无论如何都喂不进去,就算有营养剂补充,造血也远远抵不上消耗。
经过雄虫的同意后,上次他们直接从颈后的信息囊抽取了信息素。
可是······
医生难办地看了一眼时刻盯着雄虫的公爵大人。这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只把雄虫当成一件物品或小宠物的样子啊!
他只是个打工虫,干什么都行,但老板的要求能不能明确点!
嘴上说雄虫是提供信息素地工具,看见他不舒服又把所有虫叫过来骂一顿,医生默默心疼自己,要不是钱多他真是不想干了!
“磨磨唧唧干什么?”诺克兰看着这些医生转来转去,就是不干正事:“是不是他的健康状况很差?”
医生连忙摆手,要是比上次还差他们真的不用干了:“没有没有,不影响信息素的抽取。”
没有变差就好,诺克兰松了一口气。
兰默却高兴不起来,知道他能给公爵提供信息素就这么开心?
想到这,兰默离诺克兰更远了些,他素腕上缠着根黑皮筋,将脑后的碎发扎起,露出常年不见天日的后颈,回头看了眼傻站着的医生:“快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