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对上卷耳失望难过的眼神,怔愣片刻,忽的崩溃大哭,连连摇头。
“不、不,不是这样的!”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卷耳,言辞急促,“奴婢从未想过还殿下,奴婢这般只是,只是因为爹娘在老家给奴婢说了一门亲事,要奴婢出宫以后便 与其成亲,可奴婢已有了心上人 ,这才忧愁不知如何是好。”
“花和汤确实是奴婢拿来的,但奴婢从未下过毒,若小殿下不信,奴婢愿以死明志!”
言罢,她倏然起身,直直朝旁边圆柱撞去。
年岸鸿眸光一闪,指尖轻勾,将春桃凌空抓住,砰的一声甩了回去。
春桃摔坐在地,无措地看着年岸鸿。
霍信歌抱着胳膊啧了一声,“她要死就让她死去,你拦她做什么。”
年岸鸿眼睫轻扇,薄唇微微翕动,“她说的是实话。”
霍信歌愣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这小子有识辨谎言的能力,不禁撇了撇嘴,早用不就好了,说这么多干什么。
“若不是她,那药为何这般恰好就在她送来的东西里?”江离沉声问道。
春桃想了想,“那日奴婢在门口碰到来送花的福公公,福公公说这花各宫都有,奴婢便把花带回来了。还有小殿下喝的汤,便是进夏以后就开始喝的,太子殿下吩咐后,御膳房单独开了个小灶专门给小殿下熬汤。御膳房熬好,再由奴婢端回来,期间没有经过外人的手。”
她也不知这毒是何时下的。
“把福公公和御膳房的人都带上来。”
一行人跪倒在地惴惴不安,身子都发着抖。
然而国师问完话,一行人都不知毒药从何而来,年岸鸿神情冷漠,确认他们没有说谎。
“这就奇怪了,这药不可能凭空出现啊?”
“也有可能有人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下了毒。”
年岸鸿起身,缓缓开口,“仔细想想,在交给春桃之前,你们的东西有没有被其他人碰过。”
一行人面面相觑,拼命在脑海中回想,忽的福公公膝行几步,叩首道:“奴才那日在路上确实碰到了……碰到了……”
“说啊!再磨磨唧唧的砍了你的头信不信!”霍信歌没个耐性,砰的一拍桌子,吓得一众人瑟瑟发抖。
付安汐白了他一眼,“总跟个暴君似的。”
“你尽管说来,若是真话,自不会有事。”
年岸鸿声调悠远平缓,带着令人信服,甘心献祭的力量。
福公公张了张口,“奴才碰到了二殿下!”
他砰的一声匍匐在地,周身紧绷。
“霍时?”
“那日奴才在送花的途中,不知怎么二殿下突然走了出来,与奴才撞在一起,奴才原以为要被二殿下责罚,谁知那日二殿下十分好说话,不仅没责怪奴才,还帮奴才捡了花。”
此言一出,众人一阵惊愕,殿内气氛紧张而诡异,所有人都难以置信,这个下毒之人竟会是与他们同族的霍时。
霍信歌脸色黑得可怕,“把霍时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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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时一进殿,脸上神色便有些不自然,他恭恭敬敬朝霍信歌和付安汐行礼,茫然地张口询问,“不知皇叔皇婶叫我来所为何事?”
霍信歌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脚,怒不可遏,“混账!”
霍时被踹翻在地,眼睛睁大惶恐又茫然,“皇叔这是何意?我做错了什么?”
“你是真不知道?”
年岸鸿静静看着他,他眼眸闪了闪,忽的别过了眼睛,“儿臣真的不知。”
霍信歌冷笑一声,清禾和望极走了进来,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了年岸鸿。
年岸鸿接过以后,鼻尖轻轻嗅了嗅,随即笑道:“证据确凿 ,你可以开始狡辩了。”
在看到那堆东西的时候,霍时就已经大惊失色,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惨白,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国师拿着这堆破烂就说是证据,该不是诬陷我!”
年岸鸿轻轻一笑,忽的啪的一声,霍时脸上印了一个巴掌印,瞬间红肿。
霍时目露惊惧,咽了口唾沫,刚刚年岸鸿分明没有碰到他,可他确确实实挨了一个巴掌。
年岸鸿轻笑一声,“我不喜欢你对我说话的态度。”
他动作优雅,拾起桌上的一缕破布,以及一小撮土壤。
“缚梦无色无味,这是从你殿里的树下挖出来的,还有这布,你很聪明,知道要将他烧掉,可也蠢钝不堪,竟不知看着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