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询问她这是什么意思。
“这次去雪之国的路上我偶然看见这个东西,想着你既然姓宇智波,就擅自带回来了。”她像他每次那样环起手臂,不知道是能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还是像拥抱自己那样能有更多的安全感,“不过用不用就随你便了。”
宇智波斑沉默地打开卷轴解除封印,是一个玻璃罐子,里面装着已经风干的草药,灰白的草叶上有三条深色叶脉。
身为宇智波,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但还是第一次见到实物,这种东西很难得到。
他握紧了玻璃瓶,深深地望向春野樱:“对写轮眼,你究竟知道多少?”
“皮毛而已。”她大大方方地说,“我也只是听说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用。”
宇智波斑思考了一下普通的医疗忍者在学习的过程中能随随便便听说治疗写轮眼后遗症的可能性——近乎于无。爆发战争时,宇智波连尸体都会回收,为的就是不让写轮眼落入敌人手中被研究,哪怕人已经死了。
他敢说,即使是现在的宇智波族内,也不见得能有几个人知道三线白草可以治疗写轮眼后遗症。
“春野,我希望你能说实话。”宇智波斑皱眉充满压迫感地说。
如果他想,他其实完全可以用写轮眼幻术窥探她的大脑,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做,会毁了一切。
春野樱的脾气也有点上来了,说到底,她从来不是什么温柔的性格,那都是装出来的。她‘啪’一声拍上前方的桌子,提高声音:“……我可是好心才给你带回来。”
只见那个深色实木小矮桌直接可怜地裂成了两半。
屋子里瞬间变得寂静无比。
里樱在她脑海里陷入疯狂:啊啊啊啊啊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然而表面上, 春野樱呆呆地盯着那个裂成两半的小矮桌,仿佛今天头一次认识这个物体。
她现在恨不得裂成两半的是自己。
宇智波斑也愣住了。
他微微瞪大双眼,看了好一会儿这个少说也陪伴了自己好几年的小桌, 大脑开始卡壳。
这……是巧合吗?
他们宇智波家用的东西也不是低劣产品, 怎么好好的突然就会碎了呢?
在死亡的寂静持续了两分钟之后,两人纷纷抬头注视着对方。
春野樱率先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她若无其事地拂开掉落在大腿上的碎木屑, 用过高的社交声音说:“哈哈, 你看你们家这个桌子怎么回事,用了这么久都容易坏了,多危险啊,赶紧换了吧。”
宇智波斑:……
这是桌子的问题么?
她又咳了一声, 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故作镇定道:“总之, 既然作为你邀请到宇智波的医生, 那么我就假设写轮眼也在我医治的范围内。”
春野樱认真地盯着宇智波斑露出来的那只眼睛,即使是现在,在还没来记得及时剪去烛芯而略微有些昏暗的室内灯光下, 他还是不自觉地微微眯起双眼。
“用不用都随便你, 反正我也只是暂时留在火之国, ”她站起身轻松地说,“我和你们宇智波没有太大关系,这个也不过是随手的事情而已, 别想太多。”
她的建议是,人还是别有太多被迫害妄想症, 况且她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医疗忍者,还能对六道仙人儿子的转世做些什么呢?
见宇智波斑只是随着她的动作抬起头不说话, 春野樱放松地动了下肩膀:“那就晚安咯,斑先生。”
她走出房间又转身,想要替他把拉门关好。
这时,宇智波斑突然发话了:“你之后要离开火之国?去哪里?”
春野樱的动作停在一半,她就保持着一半身子趴在纸门上的姿势,眼神漫无目的地飘了一圈,自己也不确定地说:“我不知道。”
她某一天肯定是要离开的,回到属于自己的时代,不过在他们眼里,那就是离开现在的火之国了,所以本质上她也没说谎。
“……不知道?”这次轮到斑不太明白了,“那为什么要离开?”
这会儿,春野樱想起来宇智波斑从来没有问过她的来处,于是她解释:“我和我的家人朋友走散了,所以现在才会一个人在这里。就像你要和家族生活在一起,我也要回到属于我的地方。”
他一直以为她已经失去了家族,不然不会有任何一个忍族会让还没成年的医疗忍者独自在外。

